
自从楼下花圃大叔告诉我一个种满西府海棠的地方,几乎每日都去看,甚至曾幻想过带个小凳子坐在那里傻看,幻想终究只是幻想,仅止于想就终止了。
说的种满,是也不是,不大的一块路边地,地面有被疏松后的软和松弛,没有杂草,没有水泥,种了三排西府海棠,夹种了几棵胭脂红的碧桃,每一棵树根部用土围起来一个浇水用的土圈。
不清楚政府为何在这里种了这么一小块西府海棠,对于我个人来说,步行20分钟左右就可以看到这么一片西府海棠,还是很感谢政府的。
第一次关注地上的落花,是在一个晴天的上午来这里看海棠花,浅黄色的土面上一片一片的粉白花瓣,也仅仅只是看见,也许因为看的时间不够长,看的次数不够多,没有任何除此之外的感受,现在回想,这次的开始关注它的看见,也算是简单入了眼,浅浅入了心。
花骨朵时期的海棠花被一层胭脂红包裹,圆圆的,像总角小童的圆形发髻。随着长大,胭脂红越来越浅,直到长成盛开的蝶染粉白,如果能碰巧看到它刚好盛开,就会闻到它的第一缕香,从刚盛开的花朵里长出来的,刚刚绽放初开,充满新生的生命力,带着新叶里一点点绿意的香,是最新的前调香。
西府海棠的花香本来很轻、很浅很淡,但我所在的这一片有三排西府海棠,每一束都开得非常茂盛,积少成多,厚积薄发,站在花旁边都不用凑上去,就能感受到很明显的花香,是清青,轻轻柔柔的甜香里有一点轻轻淡淡的蜜甜的香,是带着薄薄花瓣里水润的香。
展开剩余55%不知道我看它的时候,盛开了多久,被太阳光照一会,有一种浅浅的,那种青绿色的苹果香,不飘,不沉,也不会很薄,也不是若有若无的,是很透很轻就在那里。可是它太不够芬芳馥郁,所以得静下心来,稍微用点力气,才能持续感受到它。
我闻到过它晴天中午12点时候的香,我把这个时间里花香,称为当天的花香中后调,出现了一点明显的很淡的药香,然后是若有若无的一种茶香,偶尔还有极微的玉兰香气息,还有一点点飘忽不定的青草香,我觉得这是贴着花朵的枝干里的香,是生长它的香。
这是我第一次很清晰地感受到这么富有层次的花香,还只在这一朵西府海棠花上,我尝试了其他花朵,不知道是我先入为主,还是我不够认真,又或者刚好这朵是奇遇,在其他的西府海棠花上都没有找到这样层次的香遇,尤其是那一缕望春玉兰花的气息。
阴天的西府海棠花香更内敛,内敛到即使很近的站在它面前,也需要站的时间够长,心更静,更专注才能偶尔遇到它。
有风倏然而过,本就淡薄的香气也倏忽不见,仿佛把香直接裹在自己的怀里,不容分说给带走了。我依然站在花前,甚至还闭上眼睛,不到一会儿,便有重新而来的花香入鼻,又有风来,是轻轻的风,是丝丝缕缕的风,花香也仿佛跟着风丝丝缕缕的香,风走的慢,花香就走的慢,风的快,花香就走的快。
可是,过一会儿香又没了,站在那儿不动,过一会儿又有了,原来它不是一直有的,不是一直在的。
小记:今天又去看了那块路边的一小块西府海棠花地,感觉快要过了盛花期,有几次一直站在一棵西府海棠花前好一会儿,看已经落在地上的它,看它被风带离花枝的飘落,看各种的风经过它的时候。就这样反复,就这样等待,等待它进入我的心里,从我的心里变成文字。这篇文章很像拼凑的,可是目前能力就是这样。这就是积累不够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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